火币尖峰对话之向松祚:应加强基础科学研究来占领先机
2021-01-25 14:01 • 火币

1月21日,火币集团旗下火币研习社的“火币尖峰对话”在线上举行。本次活动是该栏目的经济学人系列,由火币研习社负责人程智鹏与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中国农业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展开对话。

谈及新冠疫情后全球央行量化宽松政策的影响,比特币等数字资产诞生的意义,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性等话题,向松祚认为,毫无疑问人类已经进入数字时代,金融也进入数字金融和数字货币时代,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比特币对区块链技术的发明和普及有非常巨大的贡献,比特币的发明者和比特币交易参与者的贡献值得肯定;必须要加强基础科学研究,未来的产业突破才有可能占领先机。

火币尖峰对话之向松祚:应加强基础科学研究来占领先机

新冠疫情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影响

历史上的查士丁尼瘟疫和黑死病等瘟疫发生后,人类文明进程都发生了巨大影响,这次在全球蔓延的新冠疫情是否也会对人类文明产生巨大影响?

向松祚认为,新冠疫情虽然严峻,但和历史上影响较大的瘟疫还是无法比拟。

以美国为例,目前感染人数已经超过2000多万人,死亡人数在40万左右。对比历史上影响较大的瘟疫,文艺复兴前的黑死病导致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亡,而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更是导致了上亿人口死亡,一战二战的死亡人数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所以,在向松祚看来,新冠疫情虽然遍布全球,也对人们的生活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单从其对人类生命和财产的破坏性来说,还不能和历史上的大瘟疫比。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在于科技的进步,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人类抵抗力增强,寿命延长。

“但是疫情的爆发依然值得反思,我认为,如果一个物种在地球上占据的资源过多,就可能形成一种反作用力来制约。”向松祚表示。

人类现在的经济发展和财富增长,是建立在对地球其他有机体损害的基础上,人们更应该反思如何注重更绿色健康的发展,不光关注人和人之间的和谐,更要思考我们如何与地球的每一个生命怎样和谐相处。

向松祚表示,“人类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在面对疫情的同时,要系统地思考如何完成自我克制,促进生态和谐,并且在国与国之间建立共同抗疫的新秩序后,人类文明发展方向或许会发生新的改变。”

全球央行量化宽松政策需要警惕

火币研习社提及新冠疫情发生后,全球央行大放水,有五分之一的美元几乎都是2020年一年印出来的,大规模的量化宽松有怎样的影响?

对于货币增发的历史现象,向松祚表示,在其著作《新资本论》中曾对央行量化宽松有过论述,整体持批评态度。

“如果通过货币无限增发就可以解决问题,人类早就进入极乐世界了。”向松祚表示。

向松祚认为,此前货币发展史上,货币因为有金本位和银本位等锚定工具,还可以受到一定约束,而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人类货币最后一个锚被斩断,量化宽松可以肆无忌惮。1971年全球基础货币只有480亿美元,而现在美元储备超过了15万亿,这是个恐怖的增长。

但是,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家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劳动生产力的增长极低,真实经济增长速度也很低。在这种货币无限量发行的大背景之下,大多数老百姓,工人阶级的收入基本没有增长,社会矛盾是很剧烈,乃至于像特朗普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当上美国总统,都是值得反思的。

对于疫情后大规模量化宽松政策的影响,向松祚认为,美国大规模量化宽松而很多国家跟随,钱更多地流入投机性的市场,比如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市场甚至收藏品乃至于房地产都被爆炒,但对实体经济并没有好处,这是虚拟经济的恶性膨胀。

向松祚表示,“我在《新资本论》的书里也提到,CPI、PPI这些概念早就已经过时,这是一个世界性的现象。

从《新资本论》到《新经济学》

谈及此前的著作《新资本论》和《新经济学》向松祚表示,在《新资本论》提到的核心主张是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后,人类经济发生了三个两极分化,首先是信贷资源分配的两极分化,央行可以随意创造的信用货币,但一般老百姓获得使用难度很大,而投机性金融交易标的一般老百姓也难以参与。

另外,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两极分化,美国过去这么多年劳动生产力没有什么增长,而虚拟经济膨胀得非常厉害,都是两位数的增长,造成第三个两极分化,即真实收入的两极分化,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会有大问题。

他认为,脱实向虚是全球性的问题,中国也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早在2015年就提出了去杠杆,2017年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就提出要坚决遏制金融业脱实向虚的问题。

向松祚表示,“我认为一个国家,特别像中国这样的大国,要提高劳动生产力,要让普通老百姓的收入都能够不断地改善和提升,只能靠制造业,靠劳动生产力提升。”

向松祚直言,中国很多城市得了“香港病”,香港曾经计划发展成为全球的科技中心、创新中心,结果事与愿违。因为要成为科技中心、创新中心,生活成本必然不能太高,年轻人没有巨大的生活压力和负担,才能够安心地研究各种基础学科。

他注意到,最近中央把强化战略科技力量、供应链和产业链的稳定提到最重要的位置,严厉地控制金融杠杆,控制房地产信贷,这些都是为了解决脱实向虚的问题。

关于《新经济学》,向松祚表示,“《新经济学》这本书,是我希望从哲学的层面思考人的本质以及经济行为的本质是什么?希望从根本上改变现代的主流西方经济学的哲学基础。”

向松祚认为,西方经济学从亚当斯密开始,就用人的自私作为最基本的假设,然后披上了一个效用最大化的外衣。英国的功利主义的鼻祖边沁提出了效用的概念,还对此非常自豪,而凯恩斯就认为边沁就是个恶魔。但是效用这个概念影响很大,萨缪尔森,斯利格力茨、曼昆的教科书,都是把效用最大化作为核心的主张。

向松祚认为,“在效用最大化这个主张下,人只要不违法,只要能赚钱,做什么都可以,把最基本的精神层面和道德层面抽离了。很多人钻法律空子,搞劣质产品,污染环境,然后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我在追求效用最大化。人自私和追求效用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是这是不是人真正的本质?我认为这个问题是很大的。”

他坦言,希望用《新经济学》把中西思想融合起来,用中国的哲学思想来改造西方经济学。“我并没有完成这个伟大的工程,但是希望有更多的人从这个方向来思考,让我们能够独立讲话。”

比特币有两大贡献

根据火币全球站的行情显示,比特币的价格在2021年1月8日突破了41900美元。普遍认为,这轮比特币的牛市行情主要是美国传统金融机构的大举进入促成的。

如今在美国传统金融机构大举购入比特币后,美国交易所Coinbase比特币资产沉淀达到全球第一。未来在数字资产领域的博弈,美国是否会逐渐掌握话语权?作为传统经济学家怎样看待比特币这样的数字资产?

向松祚表示,“我认为比特币是人类货币和科技发展历史的一个奇迹,当初谁也没有想到就是比特币会形成那么大的气候。”

向松祚认为比特币有两个重要贡献:第一是比特币由于价格大起大落,经常上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也使得很多人,包括一些老百姓都在开始关注数字货币,让数字货币这个概念深入人心;第二是比特币对区块链技术的发明和普及有非常巨大的贡献。

“单就这两个贡献,比特币的发明者和比特币交易参与者的贡献值得肯定。”向松祚说。

关于比特币是否能成为数字经济时代的价值锚的问题,向松祚认为,比特币可以成为黄金和避险资产的一种补充,但比特币在人类的货币体系里难以成为一个独立的价值锚,或者说,只能成为黄金这种价值锚的一种补充,主要就是因为它的数量极其有限,只有2100万个。

向松祚认为,比特币的价格上涨主要因为其数量有限,认可它的人变多,但比特币难以成为价值锚,也是因为其数量有限,无法承载不断增长的世界财富。

向松祚建议,要理性地认识比特币。比特币对数字经济的普及区块链技术的诞生有巨大贡献,全球的交易平台也在这面做出了贡献,但不能夸大其作用,认为其可能替代黄金——黄金也只是阶段性地成为人类经济价值锚,现在地位早已下降。

同时,他也认为,在数字资产定价权的博弈方面,数字资产交易平台会发挥正面作用,这是值得肯定的。但比特币的发明毕竟是在西方国家,中国可以有想象空间。

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和新基建的意义

2019年10月24日中央的集体学习时强调要把区块链作为核心技术自主创新的重要突破口。此后,国家发改委也把区块链技术纳入了新基建。火币研习社询问:和传统钢筋水泥的新基建相比,现在新基建的技术含量明显更高。对于新基建和数字经济的关系有怎样的看法?

向松祚表示,“人类的经济毫无疑问已经进入数字时代,金融也进入数字金融和数字货币时代。互联网把人类已经带入数字经济时代,网上购物,滴滴出行都是数字经济。我们也有数字金融、数字货币、数字资产等等,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

向松祚表示,国家层面考虑的数字经济,是希望能够利用互联网创造的海量数据,把传统的制造业升级换代,比如智能制造,智能医疗,智能驾驶等等。像5G之所以重要,就在于5G能够帮助我们实现万物互联。

5G技术中国虽然领先,但是在材料、工艺、软件等方面,中国距离发达国家还有很大差距,所以中国必须要加强基础科学研究,未来的产业突破才有可能占领先机。

向松祚认为,新基建不仅仅是为了促进增长和投资,更应该通过新基建促进中国的创新,促进中国基础设施强大。此前任正非提出过决定中国未来发展方向的四大基础,即基础教育、基础科学、基础研究和基础产业,新基建应该让更多的人一起建设这四大基础,使之变得强大。

向松祚表示,“我想这是中国未来的方向。我希望政策的调整来降低年轻人的生活压力,要让年轻人重视并参与到这些基础建设的工作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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